浅析中国家文化个案

减小字体 增大字体 作者:佚名  来源:http://www.zhonghualunwen.com/  发布时间:2012-05-29 19:50:17

  一、中国家文化之“三晖亲情”
   《刺客列传》中的主人公聂政,“避仇隐于屠者之间”,严仲子不远千里前来拜访,“奉黄金百溢,前为母寿”,聂政辞谢再三,当严仲子说明来意请他为其复仇时,聂政回答说:“臣所以降志辱身居市井屠者,徒幸以养老母;老母在,姐未嫁,政身未敢以许人也。”终不受严仲子之礼。志可降,身可辱,养母之心不可忘。对母亲的爱,对母亲的孝,使他拒绝了严仲子的请求。这也符合中国传统的孝道:“父母存,不许友以死”。孔氏曰:“亲存需供养,则孝子不可死也。若许友报仇怨而死,是忘亲也”。他把对母亲的供养当作一件快乐的事。“臣幸有老母,家贫,客游以为狗屠,可以旦夕得甘毳以养亲,亲供养备,不敢当仲子之赐。”
   母子情深,同样也姐弟情深。对于姐姐聂荣,聂政也是很照顾的。到了韩国后,聂政仗剑从街上直接杀到侠累面前,如探囊取物般完成了任务。他还顺手刺伤了当时坐在旁边的韩国国君韩哀侯。随后,聂政大呼不止,又连杀数十人,看到无法逃脱,为了避免有人认出自己,连累姐姐,他用剑自毁面容,然后剖腹自尽。其姐聂荣自言:“然政所以蒙污辱自弃于市贩之间,为老母幸无恙,妾未嫁也。”即使行刺成功后,残酷地“皮面决眼,自屠出肠”,是因为“今乃以妾尚在之故,重自刑以绝从”。聂政生前虽不曾料想自己原想救姐姐,却导致姐姐的自杀身亡,但其爱姐之心,真真可见。
   梁漱溟先生说:“任何一处文化,都自具个性,惟个性之强度不等耳。中国文化的个性特强,以中国人的家之特见重要,正是中国文化特强的个性耳”。在此,梁先生指出了中国文化中亲情在家文化的核心地位。“蓼蓼者莪,匪莪伊蒿。哀哀父母,生我劬劳。蓼蓼者莪,匪莪伊蔚。哀哀父母,生我劳瘁。……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抚我畜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出入腹我。欲报之德。昊天罔极!”聂政情深,感人肺腑。如同荆轲与高渐离的互为知己,他对伦理亲情的付出,都是爱的需要,爱的追求。
   二、中国家文化之“知遇之恩”
   《史记·刺客列传》中的五位刺客正是传统礼法所规定的行为规范实践的典范。曹沫等五位刺客之事,皆是在需要自己的时候都能为知己者赴汤蹈火。这正是传统礼制影响而形成的一种忠诚思想。中国传统文化“家”的观念非常重,在家要做到“父慈、子孝”,将“家”这个概念进一步扩展,对一个国家来说就要做到“君仁、臣忠”。做臣子的必须绝对忠诚于自己的主人,有必要时甚至不惜身家性命。中国传统文化中家文化居于核心地位,家文化既包括个体的家庭内部的文化,又包括整个大家族系统内部的文化,其中很重要的一条就是“士为知己者死。”
   先秦时代的刺客几乎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即信奉“士为知己者死”。他们也都是这么去做的,尽管在今人看来,他们的“知己”其实不过是在用金钱买他们的命,他们仅仅是“知己”们手中的一柄杀人之剑、复仇之刀。这一点,在专诸、聂政身上表现得尤为突出。而专诸、聂政都不是傻瓜,相信他们自己作为局中人,对此会看得更为透彻、清晰,那么他们为什么还要义无返顾地踏上这条不归之路呢?
   聂政是个因避仇与母亲、姐姐客居齐国的屠户,贫穷微贱而内心孤寂感颇重,严仲子奉百金为亲寿,这种经济价值远不如他作为下层贫士所极为看重的“恩遇”精神价值,所以老母一死他就义无反顾地刺杀了韩相侠累。这并不是简单化地百金买条性命,而是因百金维系了一条恩遇的伦理绳索,紧紧缚在了聂政内心深处。
   聂政自感到非如此而不能报答大德,仿佛一片荒漠中来了甘露,在不遇之久渴求的心田里滋润开来,让人备感欣慰。如聂政之姊所了解的“严仲子乃察举赏识拔举吾弟困污之中而交之,泽厚矣……”古人重视的是报恩的正当伦理动机,对其报恩手段则有的苛责,有的宽容,报恩动机毕竟是大多数刺客行事的主要驱动力。也毋须讳言,既系于情感、利益而非公理正义,则难免不辨是非,只要有垂青赏识,便可“士为知己者死”。不能不说,在聂政这里,已具有后世一些杀手们不辨善恶,唯知报效恩主的盲目、消极的特点,这是在士阶层渴求知遇的世风中孕育而成的。可能因为上述一点也给聂政侠义风范抹上了瑕疵。
   但是,聂政处于一个“招魂而湘江有泪,从军而蜀国无弦”的时代,严仲子的尊重与“深知”打动了聂政。聂政作为一个屠户,生活贫穷、地位微贱但又胸怀大志,其内心的孤寂之感可想而知。一旦为人赏识,就会认为是大恩大德。聂政的看重是对他个人价值的肯定、对道义、名声及功业的执著追求。对于刺客来说,酬知遇之恩便是义不容辞的责任,这是他们做人的原则,永远追求的道义,即使为此失去生命也再所不惜。按照马斯洛的需要层次来理解,对亲情的珍爱是安全的需要,那么对知遇之恩的报答就是对尊重的需要。
   三、中国家文化之“荣誉价值”
   聂政的故事如果到此为止,就如同荆轲的故事没有高渐离一样,只是一个二流的故事。正是因为后面的情节发展从无比的刚烈转而变得无比浓情,才使得一个刺客的高尚人格彰显淋漓尽致。聂政毁容自杀,是为了掩护严仲子,却又是为了保护自己已出嫁的姐姐聂荣,希望姐姐不为其所牵累。而可惜的是聂荣却深深地了解这个弟弟的性格,一听说刺杀韩相的刺客不明身份,便立即猜到是聂政,呜咽着说道:“其是吾弟与?嗟乎,严仲子知吾弟。”于是赶到韩国,认出刺客的尸体果然是聂政,伏尸痛哭,向来往行人说明刺客的身份。众人都很奇怪:“此人刺杀国相,韩王正悬赏千金买其姓名,他的亲人恐怕也难逃重罚,夫人不知道么?为什么还敢来认他?”聂荣答道:“闻之……士固为知己者死,今乃以妾尚在之故,重自刑以绝从,妾其奈何畏殁身之诛,终灭贤弟之名。”大呼天者三,然后悲哀痛哭,死在聂政尸体之旁。一个弱女子,不惜“绝险千里以列其名”,一时震惊周围诸国。而荣誉发挥作用的最重要的一方面就是它能给荣誉获得者带来精神上的奖励。这是聂政的自我实现也是其姐聂荣的自我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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