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析词曲文字谱与音乐谱关系

减小字体 增大字体 作者:张玉奇  来源:本站整理  发布时间:2013-07-20 11:14:29

2010年秋天,我为“辛弃疾与词学”国际学术论坛撰写了一篇论文,论题是“词曲的文字谱与音乐谱关系考探”,阐述了音韵学上的五音、五声、清浊、轻重,以及乐律学方面的五声、六律、清浊、轻重等基本概念,追踪了宋词乐谱。根据前人的阐述,以减字谱、南北词工尺谱为例,从汉语音韵与古代音乐的理论上,阐述了字调与腔格的关联,从而说明词曲的平仄四声谱与词曲的音乐谱,通过字调与腔格相关联。词曲音乐谱失传之后,词曲的文辞靠自身的五音四呼四声,可以发展其优美和谐的音乐特色。虽然,我做了这些阐述,但是仍感到意犹未尽,在此再作考探,并引用两段相关词调的乐谱作为例证,力求深入浅出,将词曲文字谱与音乐谱的关系阐述得清楚些,明白些,尽可能说清楚词曲的章句如何协律的原委。

诗与音乐,从诞生之日起,便结下了不解之缘。《尚书·虞书·舜典》曰:“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八音克谐,无相夺伦。”[1](卷一)这段话,宋代林之奇《尚书全解》卷三作了诠释。他说:“在心为志,发言为诗,故曰‘诗言志’。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永歌之。”“永言,长言也。歌者,人声也。……人声之发,有洪纤小大,则有宫商角徵羽之五声焉。”“人之声有此洪纤小大,则乐器依之而作焉。”[2](卷三)意思很明确,在心为志,发言为诗,言之不足,则嗟叹之,嗟叹之不足,则大声歌唱。歌唱的声音有洪有细,有高有低,而形成宫商角徵羽五声。于是,乐器则依此五声而创造发展。这就提示我们,诗与音乐的结合,其步骤有五:先有作诗的冲动,次有诗的创作,第三有诗的吟咏,第四有诗的歌唱,第五有诗的配乐。先作诗,后谱乐,这是从古以来,诗与音乐自然结合的过程。上古歌谣、诗经、楚辞、汉魏六朝乐府、唐声诗,以及历代的郊庙歌辞,无不如此。但是,有了曲调,特别是人们所喜爱的曲调,诗人们就忍不住要按曲调拟作歌辞。宋代郭茂倩《乐府诗集》,收集宋代以前的歌辞,分类编辑,达一百卷之多。其中,歌辞的编排次序,是“每题以古辞居前,拟作居后,使同一曲调,而诸格毕备,不相沿袭。”[3](提要)譬如《饮马长城窟行》,其小序云:“古辞云,青青河畔草,绵绵思远道。言征戍之客,至于长城而饮其马,妇人思念其勤劳,故作是曲也。”在这篇古辞之后,罗列了魏文帝、陈琳、傅玄、陆机、沈约、陈后主、张正见、王褒、尚师、隋炀帝、唐太宗、虞世南、袁朗、王翰、王建、僧子兰等等,十多位作者的同题和意、倚声拟作的歌辞。它们的乐章,有长有短,它们的乐句,有时有点差别,但韵味风格都是一致的。所以,从古以来,倚声填辞,则是诗与音乐结合的又一过程。

按诗谱乐,倚声填辞,这是诗与音乐结合的、一顺一逆的两个过程。

在唐代及其以前,人们对这两个过程,习以为常。就像现在作歌辞、写乐谱的人们一样,作歌辞不讲究格律,写乐谱不注重平仄。歌唱家演唱时,若发现歌辞有拗口乖戾处,在不影响旋律的前提下,做些微调,同样能够字正腔圆,顺口悦耳。如果不做微调,只要音乐动听,声腔悦耳,就能赢得听众的喝彩或掌声,至于有些字音听不清,可以将就过去,并没有人追究。

但是,自宋代以来,词学家却不肯将就过去,他们特别强调歌辞的协律问题。李清照说:“柳屯田永者,变旧声作新声,出乐章,集大得,声称于世,虽协音律,而词语尘下。至晏元献、欧阳永叔、苏子瞻,学际天人,作为小歌词,直如酌蠡水于大海,然皆句读不葺之诗尔,又往往不协音律者。…… 王介甫、曾子固,文章似西汉,若作一小歌词,则人必绝倒,不可读也。乃知别是一家,知之者少。后晏叔原、贺方回、秦少游、黄鲁直出,始能知之。”[4](卷一)

这位女才人,对文学名家的强有力的褒贬,震惊了宋代以来的词人与学子。人们对歌辞的协律问题,引起了高度重视。

南宋还有许多精通音律的词人,也都同样强调歌辞的协律问题。譬如:

姜夔《满江红序》云:“满江红旧调用仄韵,多不协律。如[上阕]末句云‘无心扑’三字,歌者将心字融入去声,方谐音律。”[5](卷三)

杨瓒《作词五要》说:“词若歌韵不协,奚取焉?或云善歌者,融化其字,则无疵。殊不知详制转折,用或不当,即失律。正旁偏侧,凌犯他宫,非复本调矣。……如越调水龙吟,商调二郎神,皆合用平入声韵,古词俱押去声,所以转折怪异,成不祥之音。”[6](P267-2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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