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小说概念的界定

减小字体 增大字体 作者:佚名  来源:www.zhonghualunwen.com  发布时间:2010-02-06 09:50:27

  摘要:在不同历史时期,“小说”一词的涵义有着极大的差异,了解“小说”这一概念在不同历史时期的发展演变轨迹,认识其内涵、外延及分类情况,是今天的小说研究者必须要面对的问题。
  关键词:古代小说;界定;分类
  中图分类号:I207.41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4-0544(2009)12-0142-03
  
  石昌渝先生在《“小说”界说》一文中说:“‘小说’,这是中国古代文学研究中歧义最多的概念之一。‘小说’概念关系到小说研究的对象和范围,任何一部小说史著作和关系到小说书目辞书之类都首先会碰到这个问题,而且不能够回避它。“小说”一词在不同历史时期其涵义有着极大的差异,梳理“小说”这一概念的发展演变轨迹,了解研究者对“小说”看法的变化历程,是研究小说要解决的首要问题。
  
  一、小说概念的界定
  
  最早提及“小说”一词的是《庄子》,《庄子·外物》篇云:“饰小说以干县令,其于大达亦远矣。”唐人成玄英疏云:“干,求也;县,高也。夫修饰小行,矜持言说,以求高名令问者,必不能大通于至道。字作‘县’字,古‘悬’字多不著‘心’。”小说”与“大达”相对举。是指修饰浅薄琐细的言论以干求美好的声誉,距离通达的至道境界甚远。这并非我们今天所说的文体意义上的小说概念。对此,鲁迅先生曾有论述,他说:“小说之名,昔者见于庄周之云‘饰小说以干县令’(《庄子·外物》),然案其实际,乃谓琐屑之言,非道术所在,与后来所谓小说者固不同。”然而也不能就此断言庄子与小说毫无关系。庄子以任公子用“大钩巨缁,五十犗以为饵”钓得大鱼。与后世“辁才讽说之徒”小绳系竿难得大鱼作比喻,说明浅薄之徒以琐屑言辞寻求高名令誉。难以通达于至道。其中大鱼吞钩场景的渲染描画已经蕴含了小说的因素,更对后世的寓言小说观产生了直接的影响。宋人黄震就指出了庄子与小说之关系,他说:“庄子以不羁之才,肆跌宕之说,创为不必有之人,设为不必有之物,造为天下必无之事,用以眇来宇宙,戏薄世人,走弄百出,茫无定踪,固千世诙谐小说之祖也。”确为真知灼见。
  战国时荀况的《荀子正名》篇有“故知者论道而已矣,小说珍家之所愿皆衰矣”之语,“小说珍家”和庄子所谓“小说”,意思相似,都是泛指不合于大道的肤浅、琐碎的言辞,同样不是文体意义上的小说概念。真正文体意义上的小说概念是东汉桓谭提出的。桓谭《新论》云:“小说家合丛残小语,近取譬论,以作短书,治身理家。有可观之辞。”这段话中,桓谭对小说的体制、写作特点和社会功能都作了说明。桓谭认为小说的体制是“丛残小语”,意即零碎片断的言论:其写作特点是“近取譬论”,就是使用譬喻来阐述某种道理;其形制特点是“短书”,即篇幅短小;其社会功能是“治身理家,有可观之辞”。至此,“小说”始具有文体意义。
  东汉班固对小说概念的进一步明确和小说批评的奠定作出了不朽的贡献。《汉书·艺文志·诸子略》中,将“小说家”置于儒家、道家、墨家、法家等学派之末,并列为“十家”。同时又列出小说十五家,共计一千三百八十篇。班固不但跟桓谭一样提到小说家,而且具体记载了十五家小说书目,有力证明了汉代人对小说的认识并不是空泛抽象的,而是有具体的作品做为认识的基础。这些作品今均已亡佚,从所列的芜杂内容来看,大都与历史或神仙方术有关,其所划定的小说范畴十分宽泛。
  在列出这些书目之后,班固对小说这一概念做出了自己的解释:
  小说家者流,盖出于稗官,街谈巷语、道听涂说者之所造也。孔子曰:“虽小道,必有可观者焉,致远恐泥。是以君子弗为也。”然亦弗灭也。间里小知者之所及,亦使缀而不忘。如或一言可采,此亦刍荛狂夫之议也。
  班固的观点代表了东汉以前正统思想家、文学家对小说的看法。虽未全盘否定,但总体上对小说持一种轻视的态度,尽管不否认其中“有可观者”,却又认为它是源于“街谈巷语、道听涂说”的“小道”,是“间里小知”与“刍荛狂夫”之类地位低下者所热衷谈论的话题,君子不屑为也。自先秦两汉以来,诗文在人们的心目中一直占据主导地位,所谓“诗言志”,只有正统的诗文才能寄托怀抱、抒写情志,小说乃是不登大雅之堂、品位低下的东西,谈不上表达人们的情志,更非关治国安邦之道。班固对“小说”的态度显得颇为矛盾,他将“小说家”与其他九家并列写入史书,说明小说的客观存在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又说“诸子十家,其可观者九家而已”,将小说排除在可观者之外,则表示了对小说的轻视态度。班固对于“小说”概念的阐述及矛盾的态度对后世的小说批评家产生了十分重要的影响,形成了在保留肯定的基础上又轻视小说的传统观念。
  此后,批评家对小说的阐释基本上延续了班固的论述,没有实质性的突破。如《隋书·经籍志》小说类序云:
  小说者,街谈巷语之说也。《传》载舆人之颂,《诗》美询于刍荛,古者圣人在上,史为书,瞽为诗,工诵箴谏,大夫规诲,士传言而庶人谤;孟春,徇木铎以求歌谣,巡省观人诗,以知风俗。过则正之,失则改之。道听途说,靡不毕纪。《周官》诵训“掌道方志以诏观事,道方慝以诏避忌,以知地俗”:而训方氏“掌道四方之政事,与其上下之志,诵四方之传道而观衣物”,是也。孔子曰:“虽小道,必有可观者焉,致远恐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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