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谈冯舒、冯班对李商隐诗歌艺术的继承

减小字体 增大字体 作者:佚名  来源:本站整理  发布时间:2013-06-01 16:50:20

二冯诗学是在对明代思潮的反思中形成的。明七子派“文必秦汉,诗必盛唐”的主张强调了形式风格的古典性,但将诗歌引至死拟古人的狭小境地,牺牲了情感的真实性;公安派、竞陵派强调情感的真实性,但脱离了诗歌经世致用的现实作用,亦牺牲了形式风格的古典性。钱谦益认为明七子和竞陵派“学古而赝”、“师心而妄”的两种病症之根在于脱离了诗歌的本质特征,背离了儒家经典的轨道。所以,钱谦益将诗歌引入“诗言志”传统,从情感上贯通古今,从而将复古与言情融合。“夫诗者,言其志之所之也。志之所之,盈于情,奋于气,而击发于境风识浪奔昏交凑之时世,于是乎朝庙亦诗,房中亦诗,吉人亦诗,棘人亦诗,燕好亦诗,穷苦亦诗,春哀亦诗,秋悲亦诗,吴咏亦诗,越吟亦诗,劳歌亦诗,相春亦诗。”诗歌是内心情感的真挚流露,只有发自内心之作才为诗,那种一味模仿古人、无病呻吟之作,既无益于个人情感的宣泄与抒发,亦无益于社会。所以“有真好色,有真怨悱,而天下始有真诗”。故而钱谦益评价诗歌以性情为先,只有真情之作才能称之为诗歌,然后才可以以诗歌之标准衡量之、品评之;否则,一切皆为无根之谈。

钱谦益以真情而非形式风格作为衡量诗歌的标准,从根本上抹杀了各种诗歌题材和诗歌风格之间的差异,从性情的差异性上肯定诗歌形式风格的差异性。也就是说,各种风格特征和各个时代之诗歌的地位是平等的,不必强分初、盛、中、晚,亦不必强分唐、宋之优劣。这样就从根本上推翻了明七子“文必秦汉,诗必盛唐”之论,为中晚唐诗、宋诗争得了与盛唐诗同等之地位。

二冯继承钱谦益诗论,不遗余力地抨击七子派和公安派、竞陵派,认为“王、李、李、何之论诗,如贵胄子弟倚恃门阀,傲忽自大,时时不会人情;钟、谭如屠沽家儿,时有慧黠,异乎雅流”。二冯又继承了钱谦益之性情论,从古今性情相通的角度融合复古与性灵。然二冯与钱谦益不同之处在于取法晚唐,以晚唐诗为基础,“建立了以象征性比兴为核心,崇尚细腻功夫与华丽文采的诗学,这种诗学对晚唐诗歌的审美价值作了正面的论述与肯定,确立了晚唐诗的地位”。在学术界掀起了一场晚唐热。关于此点冯班曾自言:“自束发受书,逮及壮岁,经业之暇,留心联绝。于时好事多绮纨子弟,会集之间,必有丝竹管弦,红妆夹坐,刻烛擘笺,尚于绮丽,以温、李为范式。”

冯班感叹宋代“江西”以来诗文风雅之道的丧失,倡导晚唐诗风的复兴。于是,冯班从诗歌发展观上建立了其晚唐、“西昆”诗学的理论支点。从继承的角度讲,“诗妙在有比兴,有讽刺。离骚以美人喻君子,国风好色而不淫是也”。而古今诗人继承讽刺比兴传统者,李商隐当属其一,“唐香艳诗必以义山为首,有妆里,意思远,中间藏得讽刺”。李商隐诗继承了诗教的比兴传统,集萃了先秦汉魏、六朝、唐代诗歌之精华。从变革的角度讲,“‘昆体’壮丽,宋之沈、宋也。开国之文必须典重。徐、庾化为沈、宋,温、李化为杨、刘,去其倾仄,存其整赡,自然一团元气浑成。李、杜、欧、苏出而唐、宋渐衰矣,文章之变,可征气运”。徐、庾艳体诗乃诗歌变革之先导,为盛世之音的前兆。而晚唐之温、李,犹若齐、梁之徐、庾,亦是诗歌变革之先行军,“西昆诗派”可比初唐四杰,为盛世之音的开创者,符合诗歌发展的规律。

继而,二冯从辨析体制的角度彻底摧毁了七子的汉魏盛唐拟古准则。首先,明确诗与文的分界,“南北朝人以有韵者为文,无韵者为笔,亦通渭之文。唐白中叶以后,多以诗与文对言。余按有韵无韵皆可日文,缘情之作则日诗”。2。保证了诗体的纯粹性。其次,在诗体内部模糊诗、乐府、歌行的分界,指出诗无定体:“古诗皆乐也。文士为之辞日诗,乐工协之于钟吕为乐。自后世文士或不闲音律,言志之文,乃有不可施于乐者,故诗与乐画境。文士所造乐府,如陈思王、陆士衡,于时谓之乖调。刘彦和以为无诏伶人,故事谢丝管。则是文人乐府,亦有不谐钟吕,直自为诗者矣。”乐与诗一样,是生与民具,诗合于乐,则为乐之词也,而乐府所采之诗即为合乐之词,所以乐府与诗在合乐的角度并无太多区别,汉乐消亡前之诗即为乐府,乐府即为诗。“伶工所奏,乐也;诗人所造,诗也。诗乃乐之词耳,本无定体。”唐人律诗,亦是乐府也。今人不解,往往求诗与乐府之别。破除了乐府与诗之间的隔阂,又重新确立了诗与乐之间的关系,并通过解构乐府词与乐的关系,打断人对音乐的追念;同时将乐府写作方式汰存为赋古题和赋新题二种,示人坦易可行之途。

最后,二冯校定《玉台新咏》和评点《才调集》、《瀛奎律髓》,“从文本的校勘、辑佚、考订人手,由文本研究推广到诗史研究,通过诗史研究和选本评点来表达自己的诗歌观念”。并以此教授后学。冯武《二冯评阅才调集凡例》日:“两先生教后学,皆喜用此书,非谓此外者无可取也。盖从此而人,则蹈矩循规,择言择行,纵有纨绔气习,然不过失之乎文。若径从江西派入,则不免草野倨侮,失之乎野,往往生硬拙俗,诘屈槎牙,遗笑天下后世不可救。”从“西昆”与“江西”对举的角度肯定并推广晚唐、“西昆”诗风。

袁行霈主编的《中国文学史》评价西昆体日:“西昆集中的诗人大多师法李商隐诗的雕润密丽、音调铿锵。……西昆集中诗体大多为近体,七律即占有十分之六,也体现出步趋李商隐、唐彦谦诗体的倾向。……西昆体诗人学习李商隐的艺术有得有失,其得益之处为对仗工稳,用事深密,文字华美,呈现出整饬、典丽的艺术

[1] [2] [3] [4]  下一页

Tags:

作者:佚名
  • 好的评价 如果您觉得此文章好,就请您
      0%(0)
  • 差的评价 如果您觉得此文章差,就请您
      0%(0)

文章评论评论内容只代表网友观点,与本站立场无关!

   评论摘要(共 0 条,得分 0 分,平均 0 分) 查看完整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