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析张爱玲的解构策略

减小字体 增大字体 作者:王素音  来源:www.zhonghualunwen.com  发布时间:2013-01-13 12:00:03

1被解构的母爱、父爱、兄弟姐妹之情

在我们传统文化的价值观中,母亲被我们视为温柔、善良、宽容、慈爱、坚强等的化身。而父亲则是勇敢、刚毅、伟岸、足智多谋,是儿女、家庭、社会的顶天柱。兄弟姐妹之间的感情是纯洁、率真、真挚、宽容、互爱、互助……爱是一个不忍割舍、不肯离去的情感家园和躲避社会风雨的港湾。张爱玲从早期与母亲时见时离的切身记忆中,母爱那留在期盼中的温柔贤惠、宽厚慈祥形象慢慢的褪色了。她的作品更多的流露出对母爱的不信任和怀疑,小说中的女主人公也几乎无一例外地是在缺少母爱的环境下长大。正是这段童年无母爱的刻骨铭心的遭遇,使她在小说创作中一再公开或隐晦地向读者言说母爱的虚幻和女性命运的困窘悲凉。《造人》中,张爱玲根据自身经验,从自己那感情淡薄的母亲身上窥破了传统母亲形象的神话,张爱玲解构了传统的母爱神话。她父亲吸鸦片、嫖妓、养姨太太等无所不作,对张爱玲十分冷漠。张爱玲从自己早期的家庭生活里对父亲的切身记忆中,发现那光环的虚伪和男性脆弱的本质,她一反传统父亲高大伟岸的形象,塑造了一系列委琐粗暴的男性形象,解构了传统文化以父亲为中心建构起来的男性世界。她以傲然的姿态颠覆传统,这种叛逆的思想既与她强烈的女性意识有关,更与她成长道路中父爱的缺失关系重大。事实上,张爱玲小说中的男性形象,大都含有他父亲的影子,甚至可以说就是他父亲的化身或投影。身为显赫世家的末代遗少,张廷重的淫靡荒唐、强权霸道的作风,对张爱玲日后反叛父权、肆意嘲讽父亲角色和男性主人公的书写有着重要影响。卑琐、丑陋、灰色、庸俗。《多少恨》里为了金钱,千方百计鼓动女儿做姨太太的虞老先生;《琉璃瓦》里企图借着嫁女晋升加级的姚先生,姚先生的女婿熊启奎及女婿候选人王俊业、陈良栋;《花凋》中,川嫦生活的家庭也不存在着一丝温情,她的父亲和母亲为了金钱,互相算计,彼此提防着。她患了肺病,父亲怕传染,不愿到她的房间去,也不愿花“冤枉钱”为她治病;母亲怕在父亲面前暴露自己的私房钱,更不愿拿出钱来。没有爱的生活使她感到自己对于世界只是一个拖累,她想尽快死掉。

在这冷漠的世界里,父母子女之间本来存在的那份至真之情荡然无存,而由血缘关系演化而来的兄弟姐妹情谊也只能是神话。《花凋》中川嫦在姐姐们的美容学指导下,只有穿蓝布褂子的福分,在别人看来此时的川嫦是那么的素净美丽。等熬到姐姐们一个个出嫁了,川嫦才有机会显露自己本质的美。她穿上呢大衣、丝袜、皮衣……那与生俱来的美才呈现给众人。《金锁记》里的曹大年为了得到一份厚重的聘礼将妹妹曹七巧嫁到了姜家,妹夫是“没有生命的肉体”,七巧被娘家抛弃几近于被卖到姜家做姨太太,守着患骨痨的姜二爷过日子,无异于活守寡。这样的日子使七巧在姜家备受屈辱,哥哥还三天两头来姜家砍点油,又加重了七巧的心里负担,以至于七巧最后成了人见人厌的心理病患者。在乱世里确实寻不出恒久的东西,因此,张爱玲觉得“生在这世上,没有一样感情不是千疮百孔的。”在她看来又有多少东西是可靠的呢?

2消解了婚姻的神圣性

张爱玲的作品中处处可见爱情的踪影,这也是她的高明之处,为自己赢得了不少的读者。张爱玲自己也曾说过:“我甚至只是写些男女间的小事情……我的作品里没有战争,也没有革命,我以为人在恋爱的时候是比在战争或革命时更朴素也更放恣的。”《倾城之恋》是张爱玲小说集《传奇》中唯一一部将范柳原与自流苏刻画为终成眷属的爱情故事,但张爱玲还是聪明的设置了一个冥冥之中人无法左右的因素——战争。自流苏在处心积虑的算计中,度过了一段危险的情妇生活,终于如愿以偿。得到一桩她不得不寻求的的婚姻,然而,在表面的圆满下却蕴含着更为深刻的不圆满。这部爱情传奇是一部没有爱情的爱情,女性在经济上的不独立,决定了他们只能拽住婚姻的这根稻草,所谓的爱情只是谎言。自流苏被娘家人挤兑的无法在自家待下去了,幸而有热心的徐太太帮忙才有了结识范柳原机会。那次香港之行让两人充分游戏了感情,鬼使神差的战争又使二人结为夫妻。一切都是偶然的,这对男女的感情如空中楼阁般虚无缥缈。“倾城之恋”倾其所恋,竟是一座无爱的空城,难怪作者自己感叹“人间无爱”,有的只有一份错位的、失落的,永不现实的病态情欢。《金锁记》中的麻油店女孩曹七巧本来可以在乡间过着健康、快乐、自由、幸福的生活,但是由于对金钱与门第的渴求,她便被婚姻的黄金枷锁牢牢地给卡住了。所以人性转变为兽性,甚至扭曲变态,害己害人,变成了疯狂的病妇,葬送了儿子与女儿的幸福。她嫁给生“骨痨”病的姜家二少爷,是因她父兄爱财,由此就注定不能过正常人的生活,不应该有性欲。然而“她是担当不起情欲的人,情欲在她心中偏偏来得嚣张。已经把一种情欲压倒了,死心地服侍病人,偏偏那情欲死灰复燃,要求她的那份权利。”她便将目标对准了姜家三少爷季泽,但季泽对她只是逢场作戏,直到分家后发现小叔子图谋自己孤儿寡母的钱财时,她才彻底断了对爱情的幻想。七巧的婚姻实质是“谋爱”不得,转而为“谋欲”,“谋欲”又不得,最后落到“谋生”的真实层面。正如《烬余录》所言:“去掉了一切的浮文,剩下的仿佛只有饮食男女这两项,人类的文明努力要想跳出单纯的兽性生活的圈子,几千年来的努力竟是枉费精神么?事实如此。”这种对生存本质的追问其实表明了张爱玲对传统的卿卿我我、缠绵的柔情,铭心刻骨、摄人心魄的痴情的否定。

3拆解殖民的神话

在张爱玲表现香港题材的作品中更加集中地体现了东西文化、殖民地文化相互搀杂而形成的霉变腐烂特征。尽管张爱玲一再讥讽上海人那种不中不西的荒唐模样,但是与香港人相比她更欣赏上海人于传统与新潮毕竟有种不失开化的容忍、兼收态度,以及由此获取的某种“奇异的智慧”。她曾直言不讳地说:“我喜欢上海人”而认为“香港人没有涵养”。这是因为两者虽然同属中国首批向西方开放的城市,虽然都有浓重的西洋色彩,但同上海相比,香港则是个英国人统治下的殖民地,传统文化不像上海那样土生土长,其东方文化色彩更多是经宗主国殖民者猎奇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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