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到灯塔去》为例谈人物话语及其翻译

减小字体 增大字体 作者:汪艳  来源:www.zhonghualunwen.com  发布时间:2013-01-06 19:15:51

人物话语是小说不可或缺的部分。在传统小说中,人物话语推动情节的发展、刻画人物形象等;现代小说中,作家更是以变化多样的不同人物话语表现形式来展现人物的心理和扑朔迷离的意识流。著名叙事学家申丹在论著《叙述学与小说文体学研究》中提出人物话语的不同表达方式值得探讨,并单列出一章来讨论其功能和特点。同时,她指出人物话语更是叙述学家感兴趣的,因为人物话语是“调节叙事距离的重要工具”。1[287]在叙事学理论被引入文学翻译的背景下,探讨小说,尤其是现代小说中人物话语的特点及其翻译就显得尤为重要。

人物话语同时受到叙事学家和文体学家的关注,分类也是纷繁复杂,例如英国批评家佩奇的八种分类,热奈特的三种分类。利奇和肖特又从叙述者与人物的距离关系将佩奇的八种分类做了如下梳理2[324]:

从叙事学强调叙事距离方面考虑,本文采用了利奇和肖特的分类。伍尔夫的《到灯塔去》是意识流小说的经典之作,不同的人物话语的表达方式为小说主题、人物的政治意识表达等做出了贡献。其中主要用了四种表达方式(按运用数量的多少从少到多排列):直接引语、间接引语、自由直接引语、自由间接引语。直接引语、间接引语、自由间接引语这三种表达方式都是部分被叙述者控制的,也就是说叙述者控制着叙事距离:到底是人物作为主体发出声音还是叙述者作为主体发出声音?如果是人物作为主体发出声音,那么人物话语就侧重于人物的言语特征;如果是叙述者作为主体发出声音,那么人物话语就侧重于内容和主题,接近作者本人的叙述,与历史、社会、文化之间的联系就必须要考虑进去。自由直接引语完全不受叙述者控制,人物的声音又侧重于什么?可见,翻译时要对人物话语做一番分析,才能确切译出说话者的声音。

1直接引语的功能和翻译策略

《到灯塔去》中直接引语的运用很少,主要出现在第一部分,而且直接引语之间相隔的段落很多,感觉很稀疏,但起到连贯篇章的作用。对于能不能去灯塔一事,拉姆齐夫人、拉姆齐先生和塔斯莱的话语都用了直接引语,其间穿插着人物各种丰富的心理反应:詹姆斯对拉姆齐先生的愤恨、拉姆齐夫人因极力保护儿子而产生的对丈夫和塔斯莱的讨厌等等。如果删除了这些,剩下的是连贯而通畅的一段对话。

 ‘Yes, of course, if it’s fine tomorrow,’ said Mrs Ramsay. ‘But you’ll have to be up with the lark,’ she added. 3[3]

‘But,’ said his father, stopping in front of the drawing-room window, ‘it won’t be fine.’ 3[3]

‘But it may be fine – I expect it will be fine,’ said Mrs Ramsay…3[4]

‘It’s due west,’ said the atheist Tansley …3[4]

‘There’ll be no landing at the Lighthouse tomorrow,’ said Charles Tansley…3[5]

‘No going to the Lighthouse, James,’ he said… 3[11]

‘Perhaps you will wake up and find the sun shining and the birds singing,’ she said…‘Perhaps it will be fine tomorrow,’ she said…3[11]

‘And even if it isn’t fine tomorrow,’ said Mrs Ramsay…’it will be another day. And now,’ 3[19]

此处的人物话语是人物作为主体发出的声音,要突出口语化,同时要反映出不同人物的言语特征。拉姆齐夫人特别怜爱小儿子,话语中应该带有亲近儿童的儿话音,例如:“明儿”“鸟儿”;而拉姆齐先生是个严厉刻板,不会同情,也不会安慰儿子的父亲,话语应带有绝对的判定意味,例如:“不会”“不可能”。

2 间接引语的功能及翻译

在《到灯塔去》里,像“心想”“思索”之类的间接引语的引导语不多,间接引语的运用比直接引用多一些。间接引语在小说中起到提示叙述视角转换和加快叙述速度的作用。请看下例:

①Such were the extremes of emotion that Mr Ramsay excited in his children’s breasts by his mere presence; ②standing, as now, lean as a knife, narrow as the blade of one, grinning sarcastically, not only with the pleasure of disillusioning his son and casting ridicule upon his wife, who was ten thousand times better in every way than he was (James thought), but also with some secret conceit at his own accuracy of judgment.3[3] (编号为笔者所加)

拉姆齐先生一出场,就在他的孩子心中激起如此极端的情绪,现在他站在那儿,像刀子一样瘦削,像刀刃一般单薄,带着一种讽刺挖苦的表情咧着嘴笑;他不仅对儿子的失望感到满意,对妻子的烦恼也加以嘲弄(詹姆斯觉得她在各方面都比他强一万倍),而且对自己的精确判断暗自得意。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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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汪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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