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中俄陆路贸易探究

减小字体 增大字体 作者:衣长春,宋媛媛  来源:本站整理  发布时间:2013-07-20 10:42:56

清代中俄陆路贸易的研究,始于20世纪初,至20世纪70、80年代达到繁荣①,至今方兴未艾,一直受到学术界的普遍重视。陆路贸易在中俄关系中占有重要地位,其发展、变迁与清代经济政治地位的变化、外交政策、边疆关系息息相关。本文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利用新近出版的相关资料,对中俄贸易在商品结构、贸易规则和交换方式的变迁问题,进行了全面而深入的研究。

一、中俄陆路贸易的兴起与发展

1689年《尼布楚条约》的签订,标志着中俄两国贸易关系的正式确立。条约第五条规定:“自合约已定之日起,凡两国人民持有护照者,俱得过界来往,并许其贸易互市。”…条约签订后,俄国政府开始直接向中国北京派出商队,进行贸易。3年后,清政府又允许俄罗斯商人在齐齐哈尔和库伦进行贸易,开始了中俄长达60年的商队贸易。除了赴北京的官方商队外,这个期间还存在大量前往库伦交易的私商队伍。

此时,俄国政府禁止本国金银货币出口,贸易形式仍沿用之前的易物贸易。从商品种类上看,俄罗斯出口给中国的几乎全部为西伯利亚的皮毛(皮毛主要处于政府的专卖地位),也出口少量的国外银制品、银币。在库伦的私商贸易中,俄商还出口香牛皮、西伯利亚粗制毛毯。从中国进口的主要是金子、银锭、瓷器、宝石、大黄、八角、丝绸、丝织品、窗幔、器皿。早期的中俄贸易,政治色彩非常明显。清政府把对俄贸易纳入到天朝向藩属国施加恩惠的朝贡体系之中,这体现在其对贸易的管理制度和贸易规则中。康熙三十二年(1693),清政府规定“俄罗斯国贸易人,不得过二百名,隔三年来京一次,在路自备马驼盘费,一应货物,不令纳税,犯禁之物,不准交易,到京时安置俄罗斯馆,不支廪给,定限八十日启程”。康熙三十八年正月,内大臣索额图在回复俄国尼布楚长官的公文中,也提到了这种特点:“至该斯布里顿等前来我境……我圣主念尔恭信,准按定例,派员至本国索伦地方,护送来京。抵达后,又拨派栈院,足给食物,喂养马驼,并准其自由贸易。其返回时,资助盘费,并派妥员,护送出境。”对于俄国政府来说,对华贸易则具有重要的意义,“在17世纪下半叶,由于来自北美地区的毛皮竞争,俄国商人失去了他们在欧洲的毛皮市场,于是被迫把目光转向东方,谋求开展与中国的毛皮贸易”。为国库里的大量毛皮寻找市场是俄方最迫切的需求。为此,俄国政府曾多次发布禁令,禁止私带毛皮入京,违者甚至处以死刑。俄国人阿·科尔萨克在对此时的中俄贸易评论时曾说:“我们失去了或许能够改变目前俄罗斯和中国贸易关系状态的阿穆尔地区(黑龙江地区),同时又将中国与俄国的关系置于另类状态当中”,“商队贸易在其存在之初对国库是相当有利的”,他所说的“另类”应该是指这种藩属国的朝贡状态了。由此可以看出,俄国政府组织商队赴北京贸易并不属于两国间正规的对外贸易。这种贸易的方式只是简单的物物交换且带有原始性。

雍正五年(1727)恰克图开埠后,双方贸易逐渐集中在边境进行。此阶段的贸易也是在双方政府的控制下进行的,这表现在双方贸易商品的价格制定上。其定价方式为“中国市圈由贸易司官及笔帖式(书记)二人临场弹压,商人共同议定价格,不得超越;俄方则由萨那特衙门咭那喇尔监查,与俄商划一价格,以便与中国商人贸易”。

由于恰克图开放之初,俄国政府仍奉行禁止金银货币出口的传统政策,故恰克图边境的中俄贸易,依然是物物交换为主要形式。恰克图贸易的早期,两国贸易尚处于不稳定的状态,经常终止。在商品种类方面,俄国换出的商品主要是毛皮,其中紫貂皮、白鼬皮占主要地位,其他毛皮还有松鼠皮、狐狸皮、北极狐皮等。此外,由于俄国的工业还比较弱,输出的手工工场产品主要是西伯利亚的粗呢和俄罗斯普通的原色粗呢。而中国向俄国输出的大宗商品主要有:金银、大黄、丝绸,后两者长期属于专卖产品。从1755年到1762年,在恰克图贸易中,对俄输出的商品主要以手工业制品为主。其中,中国布、大布发挥了重要作用,丝绒紧跟其后。此时,中国的茶叶出口并不多。

18世纪后30年里,由于准噶尔部的动乱,中俄贸易时断时续,但是总的贸易规模却是越来越大。贸易规则上,最大的变化即俄国政府鉴于官方商队贸易无利可图,于1762年发布诏令停止了官方商队贸易,规定俄国商人纳税后可以自由贸易。商品种类上,也与之前有所不同,俄国输出商品仍以毛皮为主,其价值占全部输出商品总价值的85%左右。其中,兽类产品的毛皮占主要地位,主要有俄罗斯的松鼠皮、银鼠皮、貂皮;其次是熟羊皮、粗毛羔皮。在恰克图贸易中还出现了新的品种:勘察加的海狸、海獭毛皮和家兔皮。皮革制品在此时贸易也相当大。单纯的毛皮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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