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自然的和谐:《老人与海》的生态伦理读解0

减小字体 增大字体 作者:陈春生  来源:www.zhonghualunwen.com  发布时间:2010-11-12 15:52:24

一、生态伦理批评:理论与作家的思想脉络

随着现代科技迅猛发展,人类进入高度享受物质文明成果的新阶段。人类在不断向自然索取的同时,对自然的破坏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森林锐减、水土流失、气候变暖、环境污染、物种灭绝、资源衰竭等等,这都已严重地威胁着人类自身的生存。我们真的是这个蓝色星球的主宰吗?我们真的能征服自然驾驭自然吗?这是面对现实我们不得不发出的疑问。伴随着这些疑问和反省,人们在文学创作和文学批评中,表达了对自然和人类关系的重新确认,目前较为流行的生态伦理批评理论,就是总结和反恩人类与自然关系思潮的一种折射。这种批评方式从全新的视角,重构人与自然的生态伦理关系,呼吁人们重视生态环境,从而寻找爱护环境的精神资源。

实际上,对人与自然的关系思考与批评贯穿人类文学活动的整个历史中,只是到了20世纪,这种观念更为强烈,俄罗斯思想家奥斯宾斯基认为:“我们认识到了地球——它的土壤、山脉、河流、森林、气候、植物和动物——的不可分割性,并且把它作为一个整体来尊重,不是作为有用的仆人,而是作为有生命的存在物。”…爱因斯坦也曾指出:“人类本是这个宇宙的一部分,然而却使自己脱离了宇宙的其他部分。我们今后的任务就在于扩大悲悯情怀,去拥抱自然万物。”这些观点实际上也是生态伦理批评的主要思想观点。20世纪90年代,生态伦理批评着重强调大自然——包括人类、生物和自然环境的地球生物圈——是一个相互联系、相互依赖的有机整体,是一个处于动态平衡中的生态系统,人类不过是大自然的一部分,是生物共同体的平等一员。任何一种存在物对地球生物圈这一大生态系统的稳定和平衡均具有重要意义。格伦·洛夫在《重估自然:走向一种生态批评》中较为完整地阐述了生态伦理批评的价值:“今天文学最重要的功能就是重新指引入的意识去充分认识在一个受到威胁的自然世界中自然的地位。”格伦·洛夫较好地阐释了生态伦理批评的本质和功能:文学需要从生态系统整体利益出发,考察和表现自然与人类的关系;探寻当前生态伦理危机的社会根源;帮助读者从人类中心主义转变到生态中心主义;强调保护自然和节约自然资源,简化人类生活,重视生态的整体性和相互性关系;保护地球上生物的自主性与多元性;维护和谐的生态环境,最终实现人与自然关系的和谐。

以生态批评视角来审察《老人与海》,就会发现在这部哲学寓意深厚的小说中,与他前期的那些战争小说不同,他所思考的不再是某一特定的社会事件中的人,而是作为集合体的人类,不再是人与社会关系的探究,而是探究人与自然的相互关系,他表达的主题是只有克服人类中心主义,热爱自然、敬重生命,人类才能最终实现与自然的和谐、共生与共同发展。

研究海明威思想观念的变化以及生态伦理思想的形成,应该从他的人生经历和创作整体来考察。海明威能够成为20世纪具有世界性影响的作家,有三个要素不能忽略:亲身经历两次世界大战、记者职业生涯、家庭和童年。战争让他经历了苦难、流血和死亡,使他无法忘记作为社会人的责任和义务;记者不仅训练了他作为小说家的文风,更重要的是让他从旁观者的角度思考人生、社会以及人类命运和前途。如果我们把海明威的全部创作作为一个体系来审读,就会发现不断变化着的思想观念促使他不断地寻找着新的表达方式,这种探索和变化到了1952年发表的《老人与海》中达到了高峰。

海明威对自然的强烈感情来自于他独特的童年,他出生于芝加哥郊区的橡树园,那个地方尽管被称为郊区,实际上那里的居民刻意地和城市保持着距离,村里人把芝加哥看成是肮脏和犯罪的地方,他们喜欢宁静和淡定的生活。当时的报纸自豪地称这个地方是“美国最大的村庄,最好的郊区。”海明威受到母亲艺术气质的影响,但他关爱自然的感情更多地来自父亲的培养。父亲是当地一位有名的医生,酷爱户外活动,常常带海明威外出打猎钓鱼。亲近大自然。童年时代,给海明威印象最深的是跟随父母亲去300英里之外的华隆湖畔避暑,那个地方荒凉、偏僻,寂静,但又充满了野趣,树林里有大雁、野鸭、苍鹭、松鸡、兔子和麋鹿,而湖里则有狗鱼、鲈鱼、蓝鳃鱼,在这样的环境中,海明威能感受到大自然对人类丰饶的馈赠以及人们在大自然中生活的快乐,当然这种快乐是对自然无限索取所获得的快乐。

海明威早期长篇小说《太阳照样升起》和《永别了,武器》尽管表现的是作者对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感受,反映了现代战争在年轻一代人身上留下了的生理和心理上的创伤,以及这些创伤在他们思想上引起的失意、彷徨和混乱,还有当群体陷入迷狂时,个体的渺小和无奈。作家是从人与社会关系中思考个体的命运,但我们还是隐隐地感觉到作家对人类前途的关心,作家总是要极力在这个混乱的世界之中寻找新的生存方式。象19世纪的作家一样,海明威在描写人类的痛苦和绝望的时候,目光投向大自然,而如果我们将其早期的其他创作联系起来考察,就回发现大自然成了抚慰人心灵伤痛的妙药,比如在1925年创作的《大二心河》的尼克系列,即是与他的战争小说相辅相成,构成了他传达自己对世界思考的另外一个载体,在人和社会中,作者看到自然对我们生活的价值和意义,作者只写尼克参战回到故乡后的行为,写他扎营、做饭、钓鱼的过程,还不断写到钓钩、蚱蜢、鳟鱼等意象,尼克放生了一条鱼,为了不破坏鱼身上的保护层,他小心的把手弄湿。尼克连接两个世界,一个是混乱的充满暴力、流血和死亡世界,那个世界给与人类的是没完没了的痛苦,忧伤、恐惧。而眼前的世界却是宁静而祥和的,那个文明发达的世界,让尼克心灵疲惫,迷惘而不知所措。眼前脱离硝烟的大自然环境却是人生活的理想的世界,它将人从暴力的环境中解放出来,医治战争的创伤。尽管作者没有把大自然看成是小说的主体,但我们可以看出大自然对人物性格的发展产生了重要的作用,自然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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