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析《跳蚤》中独特的创作手法

减小字体 增大字体 作者:佚名  来源:www.zhonghualunwen.com  发布时间:2010-01-30 07:19:35

  约翰·邓恩(John Donne,1572~1631)是17世纪英国玄学派诗歌的创始人,他的诗歌比喻奇特,意象新颖,妙想连篇,似非而是,寓情感于理喻,奇想与悖论争辉,智力与激情同构,如此成就了其独特的玄学诗风。《跳蚤》是邓恩玄学诗中的名篇,它以诗人向情人求爱的口语体写成,语气调侃,比喻出人意料,推理和结论也超乎常人想象。在这首爱情玄学诗中,为突出主题,邓恩采用了一种独特的创作手法,即奇喻。T.S.艾略特将奇喻视为一种修辞手段,认为它融合了明喻、隐喻、类比等多种修辞方法,并加入独特的意象及玄妙的思维,能达到力求新奇,吸引读者的效果。邓恩这首诗之所以有特殊的魅力不仅在于他能娴熟地驾驭这种修辞手段,更在于他已将奇喻上升为一种自觉的思维方式。奇喻承载了他的哲学思辨、爱情誓言以及对宗教虔诚的表达,它使读者对原本熟悉的事物产生了陌生感,从而增加了感知的长度,增强了诗歌的情感张力。本文将试从以下三个方面对这一独特的创作手法进行详细剖析。
  
  一、奇喻蕴含哲学思辨
  
  在传统的彼得拉克诗歌中,比喻明确固定,合乎常理,如把被爱的女子比作“玫瑰花般的脸”,“象牙般的皮肤”等。同样中国诗人在歌颂爱情时,常赋予鸟儿以人的灵性,“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作连理枝”,鸟儿的坚贞,树枝的缠绵仿佛是最好的爱情宣言。相比之下,诗人邓恩将跳蚤与神圣的爱情与婚姻联系在一起,让人一时难以接受。跳蚤的意象突兀另类,确实很难让人喜欢,而这种效果正是邓恩所希望的。他将跳蚤的身体看作是提供秘密场所的“屏障”是有一定道理的,跳蚤吸了“你”“我”的血,“我们”已经融为一体,而这样的结合其实是爱情在精神上的结合,邓恩崇尚柏拉图式的精神之爱,外人看不到,因此就不会被冠之以“罪恶和耻辱”之名。肉体之爱在世俗中遭到禁锢,而精神之爱在跳蚤体内得到了矛盾统一,但可惜女方用指甲掐死了跳蚤,破坏了矛盾统一体的平衡,矢志不渝的爱情也就随之灰飞烟灭,爱情被否定,一个矛盾解体了,另一个矛盾随之产生了,这正是自然辩证法中矛盾统一性原理在人类世界的集中体现。一个小小的跳蚤能引发诗人如此到位而奇异的想象,使我们明白为何邓恩会成为玄学诗的领军人物。正是他能娴熟自如地把哲学思辨蕴藏到奇喻中,才使一代代文人骚客对他推崇备至,无数的中外读者对他顶礼膜拜。
  德莱顿(John Dryden,1631-1700)在1693年评论邓恩时写道:“他喜弄玄学,不仅在他的讽刺诗中如此,在爱情诗中也如此。爱情诗本应言情,他却用哲学的微妙的思辩,把女性们的头脑弄糊涂了。”德莱顿这一发现是对的。的确,正如《跳蚤》所示,主人公本质上不是在谈情说爱,而是在进行三段论式的推理,并通过推理来得出结论:(1)跳蚤吸了你我之血,我们的血结合在一起,这只跳蚤就是我们的婚床和结婚殿堂;(2)如果杀死这只跳蚤,你就杀死三个人,犯三份罪;(3)既然掐死这只跳蚤不会使你虚弱半分,那接受我的求爱,同我一起行乐对你的名誉又会有什么损失呢?以跳蚤为题材的爱情诗在十六七世纪的欧洲十分流行,讲的不外乎是男子羡慕跳蚤能自由地接近女友的身体,而邓恩笔下的跳蚤别有趣味,是男子的血和女友的血结合的象征,邓恩在传统比喻模式基础上,采用了三段论的逻辑论辩方式,其比喻推陈出新、思辩诡异奇峭,达到了出奇制胜的艺术效果。
  
  二、奇喻诠释完美爱情
  
  作为邓恩惯常的思维模式,奇喻成为其表现思想尤其是表达爱情的独特方式。在邓恩的名诗《跳蚤》中,没有彼特拉克式的矫情,只有灵肉完美统一的爱情。这一主题存在于跳蚤意象中,在这一意象本义和喻义互相作用之际,这位“理想化的现实主义者”为我们解开了玄学难题——什么是爱。也许可以这样说,无奇喻就无邓恩的爱情诗,不解读奇喻就无法走进邓恩奇妙的爱情世界。诗中邓恩看见了那只叮过自己和女友的跳蚤,便向女友证明两人鲜血已通过这只跳蚤融为一体。按照17世纪的科学观,血的交融就是性的结合,由此看来两人的生命已通过特殊的方式结合在一起:“它先吮吸我的血液,然后是你”,这在生活中是司空见惯的现象;但“我们的血液在它体内融合在一起”就独辟其径,它把跳蚤的这种行为看作情人间销魂的肉体之爱,将吸了两人之血的跳蚤比喻成“婚床和举行婚礼的殿堂”,一个奇喻出现了。
  跳蚤的本义是“昆虫,黑褐色,无翅,善跳跃。吸食人畜血液,传染鼠疫等疾病”,在此诗人舍弃部分本义,让其成为传达诗人思想的载体,它能在情人身上跳来跳去,触摸情人的肌肤,感受情人的身体,最终在极乐状态下死于情人之手。它吸足了两人的血,“肚子涨得鼓鼓地”,这让人联想到孕妇浑圆的腹部和其中正在孕育的生命。这样跳蚤被邓恩塑造成了内中充实丰盈,外形浑圆的球体,男女在这个“球”里相遇结合。跳蚤的身体成为情侣秘密举行婚礼的场所。而跳蚤肚子的膨胀象征着女子孕育着新生命,这说明恋人们婚前便已享受了肉体之爱,而这是世俗所不容的,是“足以令少女失掉首级”的“罪恶和耻辱”。所以诗中情侣不敢将他们的关系公诸于世,而卑微的跳蚤却比他们勇敢的多,它“在求爱前尽情享乐”,且敢于将自己“膨胀”的身体展露在人前,即使它最终惨死在指甲之下。相比而言。渺小的跳蚤才是爱情最完美的结合,它足以战胜一切世俗力量。因此,跳蚤成了双性合体,象征男性和女性依靠完美的性爱获得神奇的再生。跳蚤和爱情来自两个相距遥远的认知域,词语本义毫不相关,邓恩却让它所体现的爱情妙不可言。邓恩的奇喻作为一种思维模式,展现了诗人巧妙独特的创作风格,有力地传达出叙述者对爱情的独特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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