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我的儿子》和《推销员之死》中的“替罪羊

减小字体 增大字体 作者:闵敏  来源:www.zhonghualunwen.com  发布时间:2013-01-06 18:54:57

阿瑟﹒米勒(1915—2005)是20世纪美国剧坛上一位伟大的作家,他像尤金·奥尼尔以及田纳西·威廉斯一样,为美国乃至世界戏剧作出了巨大的贡献。在几十年的创作生涯中,阿瑟﹒米勒为观众呈现了诸如《全是我的儿子》,《推销员之死》,《炼狱》,《代价》等诸多优秀作品,同时他还是位颇有建树的戏剧理论家,他对悲剧的一些看法不仅表现了他独特的理论视野,而且更为重要的是,通过描写社会舞台上的小人物,通过这些小人物的悲剧性命运,阿瑟﹒米勒更加真实地反映了他们所生活的那个社会,使这些人生悲剧具有了普遍的社会意义。本文运用弗莱的神话-原型批评中的“替罪羊”原型对阿瑟·米勒的作品《全是我的儿子》中的乔·凯勒和《推销员之死》中的威利·洛曼两位父亲进行了分析,该分析的角度较新,期待对这两部的解读带来一定的新意。根据一些学者,尤其是弗莱的阐述,作者认为“替罪羊”原型具有以下特征:首先,“替罪羊”不得不为了别人的利益——为了家庭、部落或民族而牺牲自己;其次,“替罪羊”所受到的惩罚往往大于他所犯的过错;第三,作为罪恶社会中的一员,他的“替罪羊”命运是不能避免的。乔·凯勒·凯勒和威利·洛曼这两位父亲都经历了类似《圣经》中“替罪羊”所经历的命运,映射出现代人的一种生存状况。

1 乔·凯勒:《全是我的儿子》中的“替罪羊”

二战之后两年,《全是我的儿子》在百老汇上演,对观众和评论家们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克罗嫩伯格认为《全是我的儿子》谴责了对家庭愚忠的非社会性本质,为了保护或扩大家族的利益而以最大限度地牺牲社会为代价。他称赞米勒是“新一代剧作家的佼佼者。”[1]

1.1 牺牲自己给家庭带来利益

《全是我的儿子》中的乔·凯勒是一个传统的,没有受过教育的小城镇商人,多年来,他经营一家工厂,希望他的儿子们能够接管。乔·凯勒被指控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因为生产并输送了不合格的飞机气缸头而造成了21名飞行员的死亡,后又被宣布无罪释放。三年半的时间里,他一直污蔑他的伙伴和以前的邻居,史提芬·迪福。真相大白之后,乔·凯勒为他的罪行狡辩,声称他并没有想到工厂生产的不合格部件会导致飞机坠毁,声称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家人的利益,他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是合理的。他说服自己他生活的唯一责任就是要成功,带给他的妻儿富足的生活。现在,乔·凯勒已经年近六十,是一个成功的中西部的商人,纵观他的一生,他勤奋,他爱他的家庭,妻子,还有他的儿子。他与邻居相处得很好,邻居的孩子们也喜欢和他玩。 凯特,是乔·凯勒的妻子,50岁刚出头,从日常生活的对话中,我们能看出乔·凯勒非常爱凯特“我不知道,从前我常想,当我有钱了我会再雇一个女仆,这样我的妻子就会生活得轻松一些…”[2]凯特生性敏感,拒绝接受儿子拉里的死,因为承认拉里的死就意味着承认丈夫必须对儿子的死承担责任,这个问题在整部戏中始终折磨和困扰着凯特。拉里是乔·凯勒的大儿子,也是二战中的一名飞行员,在这部戏开始时已经去世多年。在了解了事件的调查结果以及意识到他父亲所犯下的罪恶,拉里再也无法忍受这种耻辱;他写信给他的未婚妻安妮,他知道他会被报道失踪,叫她不要再等他。虽然拉里的飞机并没有装有故障的汽缸头,但是拉里发觉他父亲已不再是他心目中的英雄,在一次任务中,他故意坠毁飞机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而不愿去面对对父亲幻想的破灭。克里斯是乔·凯勒的小儿子,是一位理想主义者,他最近刚从战场回来,现在是他父亲工厂里的一名经理。他对现实感到非常的失望,因为老百姓继续忙着赚钱,而几乎忘记了那些为了他们去冒险,甚至丧失生命的士兵们。他总是对自己富裕、舒适的生活感到愧疚,也不想接管父亲的生意。然而,乔·凯勒说服他说:“好吧,但是——但是别那样想。因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谁?那都是为了你,克里斯,这所有的一切难道不是为了你?”[3]这种家庭的和谐一致维持着,当克里斯未婚妻的哥哥迫使乔·凯勒承认自己的罪行,克里斯在压力下质问他的父亲在这个肮脏的交易中到底做了些什么?在几场关于个人与社会的关系的激烈争论后,克里斯最终揭露了他父亲的罪行,并且要求他为自己的罪行承担责任。在第三幕中,当凯特劝乔·凯勒去自首请求克里斯原谅,乔·凯勒回答说:“我把你们两个宠坏了。我应该在他十岁时就让他离开家就像我一样,让他挣钱养活自己。那样,他就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每一分钱是怎么挣来的。原谅!如果只有我自己我每天花25每分就足够了,但是我有一个家庭要养活,所以,我…”当克里斯拒绝跟乔·凯勒讲话,乔·凯勒伤心、气愤地说,“…你以为我在开玩笑?我告诉你要做的,如果这是肮脏的,你就烧了它。这是你的钱,不是我的。我是一个将要死的人,一个将要死的老头,没有什么是属于我的。好吧,对我说话!你打算做什么?”[4]对乔·凯勒而言,没有什么比家庭更重要的——“我是他的父亲,他是我的儿子,如果有什么比这更重要,我会用一颗子弹打中我的头!”[5]

为了给他的妻子和儿子一个富裕舒适的生活,乔·凯勒度过了勤奋、辛劳的一生。最终,他选择了自杀,让他们获得精神上的自由——他希望他的死能让妻子不再恨他;他的儿子克里斯可以摆脱内疚;可以弥补他死去的儿子拉里;同时赎自己的罪。

1.2 所受惩罚远远大于罪过

弗莱认为“替罪羊”在某种意义上是无辜的,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远远大过于他所做的事情本来的后果,也就是,不公平的惩罚,就像登山者的叫喊声造成雪崩一样。

在《全是我的儿子》中,米勒采用易卜生的手法“把过去逐渐带到现在”,该剧的主题之一“就是行动和后果的关系问题,为了使这种关系可行必须想出个办法把一条长线抛到过去。”[6]米勒认为《全是我的儿子》中的罪行不是将会发生的,而是一直存在的,它所产生的后果并不会因为克里斯和他父亲所能做的得到缓解,而剩下的赌注仅仅是乔·凯勒的良心和他对自己罪行的幡然醒悟,以及他的儿子面对他发现关于父亲所做的一切时的良心。[7]有人会说这个问题是有关于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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