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析生死视角下西尔维娅,普拉斯的蜂蜜组诗

减小字体 增大字体 作者:胡君  来源:本站整理  发布时间:2013-01-06 18:49:39

1 西尔维娅·普拉斯

美国杰出自白派诗人西尔维娅·普拉斯是继艾米莉·狄金森和伊丽莎白·毕晓普后最重要的美国女诗人。其诗用词简单,但色彩感强,给读者强烈的视觉冲击。一个个看似简单的意象下充满暗喻,普拉斯将其喜怒哀乐,尤其是对自我身份的追寻,对社会禁锢的恐慌与挣扎表现到极致。她反复书写对死亡的追求,将自白派的悲剧性自我揭露发挥到极端。纵然其诗歌中弥漫着阴郁、恐惧与死亡,笔者认为普拉斯追求的绝非真正的死亡,而是一种将死作为重生方式的假死。她认为:“黑暗如同人们心灵的地狱,象征性的死亡,麻木的电击,然后是缓慢的再生和精神新生的痛苦(林玉鹏 73)。”

2 普拉斯的蜜蜂组诗

普拉斯最得意的作品是 “蜜蜂组诗”:《养蜂集会》、《蜂箱送到》、《蜂蜇》、《蜂群》和《越冬》。她自比为衰老的蜂后,常被生命力更强的处女蜂威胁。正如衰老的蜂后,危险、躁动、焦虑和恐惧缠绕着普拉斯,内心创作欲望同残酷现实冲击着她的心,身份、自我、女性与社会的冲突使其心力憔悴。但她这衰老的蜂后拒绝退缩:磨难磨砺了它有力的双翅,粘合了它分裂的身体,使它于死亡中重生。蜜蜂组诗正是此生死转换的写照:《养蜂集会》中脆弱彷徨的女子在村民的“保护”下丧失自我,走向死亡;《蜂箱送到》中诗人在内心自我与外在禁锢的冲突下释放欲望;《蜂蜇》中诗人重生了:象征矛盾痛苦、彷徨迷失的蜂后死去,但随后复活并不再衰老。相对《蜂蜇》的激烈,诗人借《越冬》平静地重申自己的复活:她退回子宫,准备新生。

2.1 《养蜂集会》——女性的脆弱与被保护下自我的丧失

《养蜂集会》是蜜蜂组诗的开幕:“我”与村民寻找蜂箱中衰老的蜂后以保护它免于处女蜂的攻击。通过桥、服饰、变形等意象,诗人揭示了脆弱的我在所谓的“保护”下没有生存空间,丧失自我,走向沉沦。

桥连接不同的地点,意味着改变。从桥的一端走向另一端是从熟悉走向陌生。相对于未知已知更安全。桥头的人有教区长、产婆和教堂司事。他们代表婚姻、生命及死亡。三者构成了女性的传统世界。而“我”在这个安全的世界却充满焦虑与脆弱。

村民们全副武装,而我仅穿一件“无袖连衣裙,无遮无挡。”诗人将女性的脆弱同身体的暴露相连,“我”危机重重,身体的暴露让“我”容易受到蜜蜂的叮蜇及村民的疏远。蜂后却很安全,她善于隐藏自己而不被处女蜂发现。与村民相比,“我”毫无防御能力,对桥那边的危险与未知也无招架之力。“我”不认同村民们对“我”的保护,在“我”眼中,他们的服饰非自我非真实,衣服非黑即白,黑色象征着精神或肉体的死亡,亦是恐惧与神秘。黑衣的村民就像棺木:“每人都在点头,一只黑色的方框……”黑色方框使人想到黑色棺木。白色象征着荒芜、贫瘠与生命力的脆弱。之前裸露的“我”很危险,但与众不同,有自己的空间和身份。村民的白帽子和黑面纱让“我”不再裸露并成为他们的一员,同时却也让我迷失,滑向危险的深渊。黑面纱压抑“我”的真心,吸取“我”的自我精神,让“我”惶恐。白帽子象征着“我”的脆弱,如此穿戴的“我”可抵抗外界的攻击,却无法忍受外在伪装与内心自我的冲突,表面上“我”被保护了,实际上“我”被保护带来的冲突杀死了,丧失自我,身心俱疲:“我已筋疲力尽,我已筋疲力尽。”

“我”作为女性的脆弱也体现在“我”的变形。为防止蜜蜂叮蜇,“我”幻想自己是为躲避阿波罗骚扰而变成植物的达芙妮。但即使如此,“我”仍难逃被攻击:“我已生根,荆豆以它黄色的豆荚和尖长的硬壳刺痛我。”这攻击不同于蜂蜇,而是源于植物自身的攻击,是“我”内心真实的自我与伪装变形的“我”冲突的结果。

这些冲突使“我”虚脱,全身冰凉并死气沉沉。“白色的长箱子”是蜂箱,是棺材,更是一个毫无生机,精神荒芜的“我”的坟墓。脆弱的“我”在被保护中走向死亡。

2.2《蜂箱送到》——重生的前奏:内心自我的苏醒

《养蜂集会》描写了普拉斯的压抑、绝望、消极、被动与沉沦,自《蜂箱送到》开始,组诗基调开始上升。《蜂箱送到》呈现出了一个强壮,更具自我意识,更具统治力的普拉斯。

蜂箱象征着传统社会的文化价值观对人特别是女性的禁锢。它扼杀新事物,束缚内心真实的“我”。在“我”眼中,蜂箱更像是一口象征死亡的棺材。与《养蜂集会》中“我”的被动、茫然和焦虑不同,此时的“我”主动订购了蜂箱,意味着“我”开始主动积极的面对传统社会,做出自己的评价,发出自己的声音。诗的结尾,普拉斯打破了其蜜蜂组诗统一的5行一节的形式,增添了第六行:“箱子,只是暂时的。”其喻意明显:诗人借打破诗歌的统一形式向世人表明:正如这箱子会被打破,任何与内心自我冲突的外在形式都要被打破,自己也不会再被这传统束缚,不会再生活在别人的定义中,更不会生活在伪装下。

诗中躁动的蜜蜂象征着“我”长期被压抑的内心与真实的自我。相对《养蜂集会》中的柔弱,面对压抑的内心与外在的冲突,“我”不再被动消极,而是以主人的姿态控制自己内心的情感。“我”有强烈的冲动要释放蜜蜂,“我”想褪去身上的伪装。诗的最后,“我”决定要释放内心长期被压抑的情感与欲望,拒绝传统虚假身份,回归真实自我。诗人借“我”释放了蜜蜂,实则释放了自己,让自我的内心重新苏醒,为“我”的新生创造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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