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析郁达夫的情欲书写与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学说

减小字体 增大字体 作者:赵艳花  来源:www.zhonghualunwen.com  发布时间:2012-12-29 17:51:32

郁达夫的短篇小说集《沉沦》一出版就在国内文坛掀起轩然大波,同名小说《沉沦》更是受到极大关注,原因是小说中充满了对自我性欲与变态心理的露骨描写。郁达夫“一反国人那种虚伪矫饰的习惯,直接以自身为对象来尝试,来解剖,来表现生命中包孕着的情欲痛苦”[1],不仅描写了性欲本能,而且描写了自己的性欲本能;不但采用了违禁的题材,更将自己置于违禁者的位置。是谁,是什么赋予他这么大的勇气?郁达夫之所以敢于打破千百年来的性禁忌,将大家都认为不能公开示人的性心理、性苦闷堂而皇之地写进自己的作品,与西方文化和日本文学对他的影响密不可分,其中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学说为他的情欲书写提供了理论资源。

“二十年代中国文学团体、流派中,真正显示出精神分析学的影响而且范围相当广泛、时间持续较久的,还只有一个创造社。从文艺产生的根源,到作品反映的内容,再到艺术表现的手法,创造社作家可以说多方面地受到了弗洛伊德学说的浸润。”[2]对于郁达夫来说,弗洛伊德的影响恐怕并不局限于他二十年代的创作,这种影响是贯穿始终的。弗洛伊德学说进入中国主要通过西欧和日本两个渠道,创造社作家是通过日本这一中介接触并接受弗洛伊德心理分析学说的,直接的教材是日本学者厨川白村的著作《近代文学十讲》与《苦闷的象征》。虽然郁达夫在作品中没有直接提到过厨川的名字,但厨川的著作曾经出现在他在《生活与艺术》一文所列的参考书目中,他的一些文艺观点也明显可以看出厨川的影响。厨川认为:“生命力受了压抑而生的苦恼乃是文艺的根柢,而其表现法乃是广义的象征主义。”[3]39郁达夫也把艺术家的“苦闷”看成是“象征选择的苦闷”;厨川认为“文艺是纯然生命的表现”,提倡“专营纯一不杂的创造生活的世界”[3]31-32,郁达夫则认为“艺术即是人生内部深藏着的艺术冲动,即创造欲的产物”,艺术“除表现(即创造)外,另外是什么也没有的”[4]67。如上所述,郁达夫的文艺观同厨川几乎如出一辙,而厨川的文艺观是在广泛借鉴与批判吸收柏格森与弗洛伊德学说的基础上提出来的,那么郁达夫完全可能通过厨川这一中介接触到弗洛伊德的理论。在评论刘半农写的《赛金花本事》时,郁达夫提出,如果能用精神分析和唯物主义的社会条件来为赛金花立传,可能成绩会强得多;他的作品中还频频出现诸如“本能”、“下意识”、“丽比多”、“情欲的净化”等精神分析学说的专业术语,可以看出郁达夫对弗洛伊德的理论并不陌生,甚至说是相当熟悉。

弗洛伊德将人的生命动力概括为生的本能与死的本能两个范畴,前者又可以细分为饥饿、性欲、口渴等与自我保存和种族生存相关的欲望,其中性欲则是“一切本能中最放纵不羁的本能”。郁达夫认为,人的“种种的情欲中间,最强而有力,直接摇动我们的内部生命的,是爱欲之情。诸本能之中,对我们的生命最危险而同时又最重要的,是性本能。”[4]57在《文艺鉴赏之偏爱价值》一文中,郁达夫将“性欲和死”视为“人生的两大根本问题”,“所以以这两者为材料的作品,其偏爱价值比一般其他的作品更大。”[4]162从郁达夫公开发表的第一部小说《银灰色的死》到最后一部小说《出奔》都不乏对性心理的刻画与描写,人物的情感欲望始终是他关注的焦点。《银灰色的死》中的“他”得知妻子的死讯以后反反复复徘徊在图书馆与酒楼之间。虽然身在图书馆,“他的耳朵里,忽然会有各种悲凉的小曲儿的歌声听见起来。他的鼻孔里,也会有脂粉,香油,油沸鱼肉,香烟醇酒的混合的香味到来。他的书的字里行间,忽然会跳出一个红白的脸色来。一双迷人的眼睛,一点一点的扩大起来。同蔷薇花苞似的嘴唇,渐渐儿的开放起来,两颗笑靥,也看得出来了。洋磁似的一排牙齿,也看得出来了。他把眼睛一闭,他的面前,就有许多妙年的妇女坐在红灯的影里,微微的在那里笑着。也有斜视着他的,也有点头的,也有把上下的衣服脱下来的,也有把雪样嫩的纤手伸给他的。到了那个时候,他总不知不觉的要跟了那只纤手跑去,同做梦的一样,走了出来。等到他的怀里有温软的肉体坐着的时候,他才知道他是已经不在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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