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侵权责任构成要件为视角分析侵权法的正义理念

减小字体 增大字体 作者:佚名  来源:www.zhonghualunwen.com  发布时间:2011-10-12 22:45:39

长期以来,侵权法以“遭受损失之人自负损失”这个原则作为出发点,进而考量行为自由和法益保护之间的妥当平衡,故侵权法所关注的问题就是责任发生(为何负责)和责任承担(如何负责),对此问题的回答就构成了侵权法的基本框架和基本规则,从而形成侵权法的整体“外在体系”。但是,当今社会风险剧增,大规模侵权事件时有发生,许多传统回答都无法完全解决所面临的问题,如何应对风险社会,转变侵权法的正义理念是关键。

一、传统侵权法正义理念梳理

人类对正义的追求,从一开始就是自在自为的,而且只要人类社会存在,人类就将永无止境地追逐下去。正义意识和观念,无论在西方还是在东方,都是人类一种基本内在冲动而产生的原初的美好追求。从古代到现代,人们一直不间断地探讨个人和社会为什么需要正义以及正义在社会中所扮演的角色;绞尽脑汁去解答什么是正义,怎样的人、怎样的行为、怎样的规则、怎样的制度、怎样的社会才算是公正合理的,正义的标准或原则应当是什么样子,以及正义与其他社会价值的矛盾。不仅置身于不同时代的人们存在各异的正义观念,即便是处于同一个时代、置身于同一社会制度下的人们,对正义的理解依然有着很大的差异。

人们对正义的认识不会超出对于善的特性的共识,今天,大多数自由主义思想家都肯定,正义是社会制度之最高美德,但是有些人宣称正义要求平等地分配社会财富,另一些人宣称正义要求尊重一个所谓的事实,即不同人具有不同的天赋,还有些人则宣称,正义涉及使资源同基本的需求或业绩相一致。无论正义的内涵如何多变,不变的是我们对构建一种正义理论的努力。我们如何从既定的社会条件出发公正地分配社会价值是任何制度都要面对的核心问题,它关系到社会秩序的稳定、和谐与人的幸福。正因正义价值如此重要,康德才在《生命的权利》一文中正式发问,“如果正义荡然无存,那么人们就不再值得在这个地球上生活”。

侵权法作为最古老、最重要的法律制度之一,从其诞生起就实践着正义的要求。在人类社会早期,安全是人性需求中最为突出的要素,安全意味着生存和发展的力量。因此,“害之所出,损之所负”之结果责任理念成为侵权法最重要的特征。随着人类社会的进步,社会的正义价值也在发生相应变化。基于自由主义哲学的深刻影响以及自由资本主义发展的需要,过错责任原则得到了极大的张扬,取得了支配地位。近代过错责任促进了个人自由和首创精神、鼓励了幼年时期的工业发展,然而,这种过度重视权利自由而根本忽视安全正义的责任制度,无疑付出了巨大的社会代价——牺牲广大劳动者和消费者的生命和幸福、进一步加大贫富之间的差距。

随着19世纪人类社会开始步人工业社会,新兴的工业经济开始起步,大量的工业设备和机器投入使用,极大地推动了人类物质文明,但与此同时也给人类身体健康和财产逐渐带来威胁与损害。与古典自由主义时期的社会相比,风险社会人们面临的风险呈现系统性和严重的不对称性特征,过错责任原则已然不能解决市民生活领域的危险分担问题。以过错为基础理念的侵权法也变得越来越让人难以接受,表现为危险来源从理性人行为转变为以企业组织活动为中心的各种危险活动;产业工人所遭受的损害不是或然的、零星的,而是必然的和集体的,雇主与产业工人之间因为机器侵权的问题完全脱离个人主义的过错责任;损害从个人损害发展到大规模损害,传统侵权法单一加害人和单一受害人的侵权法律制度假设已然不能解决市民生活领域的危险分担问题。这些现实变化都引致侵权正义理念的变化。

二、权利正义论下的过错责任制反思

首先,权利正义论把人的权利视作正义观念的全部理论支点,人的自我价值以及良好的社会秩序只有通过对个人权利的张扬才能得到实现。权利正义论意味着以权利为根本特征的制度安排比其他制度具有更好的和更可取的理由。就如康德所言:“按照普遍立法意志的观念来看,能够让人真正分享到这种权利的可能性的有效原则,就是公共正义。”在权利正义论看来,人只要拥有了自我占有、自由选择的权利就意味着自我价值得到实现。其次,社会整合也是以人的权利为依据的,社会秩序的形成是具有同等权利的个体之间达成的契约、规则的结果。因此,在自由社会中,个人是作为独立的存在,有关善恶、好坏、对错的判断由个人自主判定。一如边沁所说:“个人更多地相信自己的能力,而少相信那些名声显赫的人物的一贯正确,个人把自己的判断力从权威的束缚中解放出来,个人判断的权利是人们所珍视的一切东西的基础。”在不损害他人的法律界限内,个人完全自主地选择各自的生活方式,并自己承担个人选择的后果。

在权利正义理念支配下,欧洲近代侵权法在责任主体、侵害行为模式及责任构成上都体现了个体自由至上的明显痕迹。以《法国民法典》中的第1382条和第1383条为例,侵权法在逻辑上体现为侵害权利——造成损害,在责任构成上包含自然人、过错和不法行为三要素。过错责任原则预设理性的自然人能够依据天赋自由和自己的理性参与社会生活,如果他违反了一个理性人在社会交往中应当尽到的义务,那么,他就应当承担赔偿由此不法行为所造成的损害的责任。侵权行为被视为自然人的不法行为,即个人滥用自由权利的异常行为,自己责任则是传统侵权法的核心,行为人就过错所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

侵权司法实践中,当事人往往诉求于权利的方式,受害人证明自己所受侵害的利益属于某类特定权利,乃是获得侵权法救济的前提。然而,对于权利的内涵,历来众说不一,康德在谈及权利的定义时说,问一位法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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