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容词+不了”句法语义分析

减小字体 增大字体 作者:高爱宁  来源:www.zhonghualunwen.com  发布时间:2010-08-03 00:09:03

【摘要】“X不了”是现代汉语常用结构。目前学术界对“V不了”进行了较为细致的分析,但对“形容词+不了”研究甚少。本文在前人对“V不了”研究的基础上,结合“形容词+不了”的研究成果,对其语法意义及其句法表现进行分析,并着重对“形容词+不了”的认识情态和非认识情态两种情态义作了细致的探讨。

【关键词】A不了;句法;语法意义;认识情态;非认识情态

在北京大学语料库中我们搜集了关于“X不了”的语料27578例,其中符合需要的24000多例,可见该结构运用之广泛。但对“X不了”学术界一直限定于对“V不了”的分析讨论,探究动作“V”实现的可能性。而“形容词+不了”(以下简写作“A不了”)在中国期刊网全文数据库中我们搜索了1979年至今的论文,没有查到该格式研究的专文。

对“A不了”作专门研究的是柯理思(东京大学语言信息科学系)《【形容词+不了】格式的认识情态意义》 。另外如黄文龙(1998)、彭利贞(2007年)等也都对其进行了不同程度的考察研究。前人一致认为形容词进入“X不了”格式表示固定的认识情态意义。

笔者认为“A不了”格式除了表达固定的情态①义外,还有非认识情态义,由此将“A不了”的语法意义分为两大类,即认识情态义和非认识情态义。

一、"A不了”两种语法意义及其句法表现

(一)“A不了”例析:

(1)陛下的主意错不了。(《中华上下五千年》)

(2)孩子们和这些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战士们无拘无束地包饺子。(《人民日报》,1994)

(3)他知道病好不了,吩咐赵高说……(《中华上下五千年》)

(4)我其实是给他们跑腿服务的……腿都跑细了,当然胖不了了。(李佩甫《羊的门》)

(5)你想胖他还胖不了哪。(《编辑部的故事》)

(6)专家称提高个税起征点富不了所有人。(百度网页)

例(1)、例(2)表示“不会……”,“A不了”是说话人对命题真假的看法或态度;例(3)、例(4)表示“不能……”。“A不了”是对命题可能性、必然性的推测。两者同属认识情态义。 例(5)整个句子含有一种动态意义,“胖不了”即“不能/会变胖”,表达动力情态;但因为该句中有情态成分“想”,仍可解释为认识情态“不可能胖”。例(6)中“富不了”后有宾语。这两个句中“A不了”表示动力情态,我们将之笼统称为非认识情态义。

(二)两种语法意义各自不同的句法表现形式

1.“A不了”后可以加语气词。大多数的“A不了”后可以带上一定的语气词,根据“A不了”后是否有后续语气成分将认识情态义分为两大类,即“不能类”和“不会类”。

若“A不了”后加语气词“了”,意为“不能A”,即“不能类”⑦;若“A不了”后加语气词“的”,意为“不会(是)A”,为“不会类”。

“A不了”后续成分为“了”,表认识情态义,否定形容词所表示的动态结果;“A不了”后加“的”,否定静态属性,是一种主观真假的判断。“A不了”后加“了”还是“的”说明其否定对象的不同。例(3)“好不了”后“了”和“的”都可加,但一个表达对“病不能好”这个形容词所表示性状结果的否定,一个是对“病会不会好”中“好”的静态属性的判断。

2.“A不了”格式整体上充当句法成分。“A不了”基本都能做谓语,动态形容词出现的“A不了”也可做定语修饰名词,如:

(7)他永远记住了他那个好不了的伤疤。

(8)今天终于出太阳了,我把那件多少天都干不了的衣服挂了出去。

静态形容词出现的“不会”类意义的“A不了”往往不可以单独做定语,如:

(9)*他买的都是些假不了的答案。(比较:他买的答案都是假不了的。)

(10)★这家店里卖的都是一些好不了的衣服!(比较:这家店里卖的衣服好不了。) 一些静态形容词出现的“A不了”格式须在形容词后加一定的句法成分,常加量度补语后共同修饰名词,即静态形容词出现的“A不了”格式是不能单独做定语修饰名词的。如:

(11)余明义走出几步,回头看见邢氏兄弟俩已抬着比他俩矮不了多少的水桶去抬水。(杨名夏《法官余明义与死囚一家》,载《作家文摘》1996)

(12)……由比我大不了几岁的叔父负责,叔父骑腻了,就是我的事。(吴伯箫《马》)

3.“A不了”与“V不了”肯定格式的不对称。“V不了”有其相应的肯定式“V得了”,类推可知“A不了”相应的肯定格式也应为“A得了”,但实际上并不是所有的“A不了”都有其相应的肯定格式,“动态形容词+不了”有相应的肯定式,但“静态形容词+不了”没有,即“不会”类无相应的肯定式。如可说“他的病好得了好不了?”,但不可说“假得了”/“长得矮得了”/“水深得了”等。 二、-IA不了”的认识情态意义和非认识情态意义 目前学术界从不同角度对情态下过定义,如彭利贞:“情态就是说话人对命题的真值或事件的现实性状态表达所持的主观态度”,“认识情态是表达说话人对命题为真的可能性与必然性的看法或态度”。柯理思:认识情态表示说话人对命题的判断是命题外成分,只对认识情态采取“情态”的名称,并将其表达的意义称为“认识情态义”,认识情态之外的称为“非情态”,本文非认识情态专指动力情态,认为“A不了”并无非情态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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