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析近代“文学”概念与汉语语义

减小字体 增大字体 作者:佚名  来源:www.zhonghualunwen.com  发布时间:2011-10-20 21:22:36

近代汉语中的“文学”定义

古代汉语中虽有“文学”一词,但包括权威著作《说文解字》、《文心雕龙》、《康熙字典》等,基本回避了对“文学”词义的说明。一直到19世纪末20世纪初,才陆续有一些释义见于学者个人论述、文学史、工具书。

这一时期尽管“文学”概念还相当笼统,可是有两点突破了传统,在个人理念细节不同之外达成基本一致:一是“文学”概念是世界共同性的,虽然是用汉语表述,但已参照已知的西方文学概念,并在汉语使用中引述和介绍着中国文学作品;二是不再把高层文学和民间文学作品截然分开,扬弃了传统文论中排除民间文学的观念,转而把古代小说、翻译小说、戏曲传奇等摆到了重要地位。因而可以说,中国文学从此走上了全新的发展道路,从理论上开始理清自己的思想,展开文学理论的方向性问题的讨论,与世界理念接轨。在随后的新文化运动中,“文学”的概念得到了清晰的表述。例如1918年胡适就写道:“一切语言文字的作用在于达意表情。达意达得妙,表情表得好,便是文学。”

这些理念的产生,表明理论与实践之间有必然联系。它们也给五四新文化运动做好了思想和行动的准备。“五四”前后出版的各种学者研究专著、文学史书、文学工具书,都是在此基础上,更加丰富、复杂地讨论各种与中国有关的文学概念、文学特点、文学历史等。最具有代表性的是“诗界革命”、“文学革命”等。

近代文学之分类结构

近代能够将古与新的文学分类重新整理而成新分类的,1918年谢无量的见解可以为代表,他在《中国大文学史》中写道:“文学分类,说者多异。吾国晋宋以降,则立文笔之别。或以有韵为文,无韵为笔。然无韵者,有时亦谓之文……自欧学东来,言文学者,或分知之文、情之文二种。或用创作文学与评论文学对立。或以实用文学与美文学并举。顾文学之工,亦有主知而情深,利用而致美者。其区别之微,难以强定。近人有以有句读文、无句读文分类者。辄采其意。”1928年,孙俍工编的《文艺辞典》中出现“文学底分类”条日:“文学分类普通有两个标准,(A)依据于作者底态度,分为创造文学与记述文学二种。(B)依据于作品底性质,而分为纯文学与杂文学二种。”谢无量已经将小说、词曲等平等地放进文学中,将卉代文学分类大大压缩,到孙俍工更是引进了新的分类法。

新文学与旧文学

1918年,胡适发表《建设的文学革命论》一文。在该文中,他提出一系列见解:一是明确宣布“我对于建设新文学的意见”;二是建设新文学论的宗旨:“国语的义学,文学的国语”;三是创造新文学的进行次序。 从文学角度提出“建设”方案,比政体革命或改良要容易获得公众的思考与参与。为了与“旧”传统区别,自然要采用“新文学”一词。在中国文化大变革的背景下,胡适的提法又与陈独秀的理念相呼应,一下子在全国知识分子中获得巨大共鸣。人们纷纷借此词而大量发表各自对于“新文学”的认识,以至其沿用至今,成为一个约定俗成、不求甚解的词,并且可以各自解释该词的“新”意何在。当年探讨的文章已不计其数,仅翻开汇编当年文章所成的《新文学大系·文学论争集》,其中文章标题就有:《新文学问题之讨论》、《新旧文学一个大战场》、《新与旧》、《新文学的要求》、《新文学研究者的责任与努力》、《新文学观的建设》、《新文学之建设与国故之新研究》等十几种。周作人写道:“我们现在应该提倡的新文学,简单的说一句,是‘人的文学’,应该排斥的,便是反对的非人的文学……用人道主义为本,对于人生诸问题,加以记录研究的文字,便谓之人的文学。”

郑振铎则在《新与旧》中写道:“文艺的本身无什么新与旧之别……所谓‘新’与‘旧’的话,并不用为评估文艺的本身价值,乃用为指明文艺的正路的路牌。我们称某某体的文艺为旧的文艺,乃是说,这种文体已是陈旧,已是不合于现代人的装进新酒之用了……我们称某某体的文艺为新的文艺,乃是说,这种文体是新鲜的,是尚待大作家去运用他的。”

在《新文学观的建立》中,郑振铎先是明确他所给出的文学的定义;然后使用了“新文学观”一词,说明五四时期所争论的其实并非是“新文学”,而是“新文学观”之争。观念之争是很正常的,而“新文学”与“旧文学”很难争论,因为差异并非是新或旧的问题。也只有通过观念之争,才可能逐渐成为共识的概念。 “文学”与汉语语义的进步 中国古代文人“每读书,不求甚解”的毛病太深,模糊性长期成为古代汉语语义的普遍特征。而且,工具书中对语义的解释,也大抵是限制在上层文人馆阁体的需要与选择上,也即统治权的需要。

在19、20世纪之交的十余年间,虽然大量新词语已经被引入,并且清末已经产生许多新传媒,大量新小说、新诗词、新文章涌现其中,但读者还是按照传统对于旧词语的认知惯例去理解。

“文学”一词,就恰恰充当了这个时代语义概念的学习认知的见证角色,在五四新文学运动中,更充当了学习语义概念的主要角色。

1912年之后,“文学”概念和其他词语概念的讨论,随着社会实际进步愈加丰富和发展。在胡、陈教授的“革命”大旗高举之前,就已经有各种议论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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